这是我最喜欢的动漫电影,我觉得千年女优的价值观是值得每一个东亚人传颂并且自豪的。 我将这种价值观凝练成“从爱开始的追寻,”这种价值观横贯东亚地区的历史。 我们可以在诗经中看到“溯游从之,道阻且长”的佳人形象,也有“自牧归荑,洵美且异”的托物言志,你知道无论是蒹葭还荑草背后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恋人角色,而是君王,是贤主,是人倾其一生的理想。 所以这是一个没有客体的过程,人只是一直在追寻,尝试爱上什么,最后反过来爱自己。 “我爱我”之所以成立是因为“爱”的永远预先存在,而这一存在不经过符号学的逻辑,不需要小客体a的澄明。 你大概能看出,如果一直由这种思想主导社会,女权在经济相对繁荣的情况下是会何等昌明吧! 因为这是一个健康的过程,它尊重了自然给予人的爱情的规律,它让人没有负罪感地去依赖于一个人,去追寻一个人,并准许人象征性地去追随那人所抽象的道德。 人只是去爱,而不去想这是不是对自己的物化,是不是对父权的攀附。 而反面,就是我们知道的西方影响下的女权运动。 它的本质是斗争,所有参与者都激情地,愤怒地喊出“empower!” ,好似是要与谁争夺一块领土。 站在和平主义的角度思考,这样的女权必然是失败的。 在此情景下,人只是盯自己要斗争的事物,并根据他的行动来调整自我,形成一种自满而永无定论的动态平衡。 每个阶段都觉得自己小有所成,却永远改变不了背后的社会价值。 这样的女权是易于操控的,这样的女权是失去主体性的。
回到电影本身,你大概能说出千代子所追寻之物—在蒙太奇中的画家,浪人,反对侵略的日共成员,上到概念性的左翼政治,赤色革命,战后反思,荒诞主义。 男子的形象不停变换,这些角色都是日本近代史/电影史上被压迫,被追逐的进步角色。 但这些只是琐碎,真正重要的是她穷极一生得到的对自己追随过程的自满,而你,也许正在生命的发端,便能知晓这道理。 “明天才是满月,但我更喜欢这时候的月亮,因为满月从下一天开始就会月缺,而十四日的月亮却还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