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不会对电影优劣进行评价,只分析其镜头空间的创造逻辑. 首先要先阐明“镜头”和“镜头空间”的关系: 广义上的“镜头”可以是电影的一帧或一个片段,实际上,“镜头”是一种平面,其中的元素是单一的、由线组成的,当然这样形容它并非贬义. “镜头空间”是一种影像向内部的扩张,它是一种立体的结构. 我们之所以称其为镜头“空间”是其外表与物理上的“空间”十分相像. 但是,“镜头空间”却是抽象空间与抽象时间的复合体,而这个复合体虽然仍保留着广义上的“空间”、“时间”的部分性质,本身却并不属于两者的任何一个. 如果要追根溯源解释这套理论:从剪辑这一行为出现时,“镜头空间”中的时间已经开始逐渐抽象、逐渐淡化了. 甚至,当电影“开始”,就已经破坏了时间的具象性. 所以电影,以及“镜头空间”中的时间永远是抽象的,经过百年发展后,这种抽象时间又被冠以了模糊的特性. 时到如今,“镜头空间”中起时间作用的早已变成了一个抽象秩序. 再论空间就容易理解了:如果我们要划非开物理与影像两个概念,只需理解——“镜头空间”记录的是物理空间,也异化着物理空间. 那么可知一组镜头空间既是单向单一的,也是连续的. 由上述论述也可补充一个观点:没有剪辑干预,一个镜头空间就永远不会被破坏. 且镜头空间就像一个奇点,内部是无穷大的. 而正如我们无法复制物理的时间与空间,所以也只存在两组相似,而非“相同”的镜头空间. 那么剪辑的破坏是劣性的破坏吗? 电影是一种颇为纯粹的景观艺术吗? 安妮•沃霍尔为我们提供了好的论据.

《帝国大厦》是一场以回归为目的的实验,它制造了一个连续的景观,它把镜头空间被淡化的抽象时间又重新提了起来. 我们也同样不评价这种提取是否徒劳,但我们终于可以确定,剪辑的破坏是良性的、有效的,利于作者们重构空间的手段. 而执着于复制景观也是一种退化,因为如上文所述,物理与影像总是有许多隔阂.

长达485分钟的《帝国大厦》

允许我进行一次粗暴的拆分: 《愤怒的公牛》拥有两种镜头空间,而其实本质上是同属一类空间: 一种是导演赋予男主权利的空间; 另一种是剥夺男主权利后的空间. 第一种空间是迷人的,包括擂台的几段蒙太奇,和由男主视点出发观察妻子的慢镜. 那并不是一个从主观出发的空间,一切正进行的秩序都由男主把持着,所以就像本片的一幅海报一般,男主就像一位造物主,而造物主的权力是导演附予的.这种扩展在“创造”之下,所以并不能算是主观. 可以说,此时的空间拓展看似与男主带动的运动脱不开关系了.此时,类似一种“主观幻觉”的镜头出现了.表面上,主角运动带动空间拓展;实际上,主角的拓展平行于镜头空间,主角的所有权力都是架空的,连运动的权力都被交还给了影像.他镜头空间中的人物甚至不会思考,因为思考也是运动的一部分.

将“运动”放大的方式曾广泛运用在dogma95作品中,但那是一种朴素的方式——运动等于镜头空间,没有什么形式装点.最重要的,就《家宴》来说,他的镜头空间是真实的主观.

首部遵循dogma95的《家宴》

我们再举一个相似的案例:《让娜•迪尔曼》中,让娜的人物在一开始被赋予的是绝对权力.阿克曼制造的幻觉是更为隐匿的,她在逐渐平衡让娜与镜头空间本身的权力:她在制造一场—让娜的创造权和镜头空间对其内部掌控权—的争夺战.这场争夺战不会和“让娜反抗世俗”产生任何联系,它是完全基于影像的、脱离建构借读的.我们的感受本身往往也是一种天然的解读.

电影结尾,争夺战双方完成了权力过渡

《愤怒的公牛》中,导演用冰冷的人物换来了自己技巧的放大,利用剥夺权利的空间中抽像的秩序维持主观幻觉.无疑的,这极为自私,但这倒也无论好坏.许多导演创造镜头空间的动机都是自私的,他们都在制造一个又一个错觉. 戈达尔早期电影为了通过媒介,来影响与外界达成联系,被动展现了其强大的控制欲——跳切和著名的“沉默一分钟”都是很好的例子.(所以《法外之徒》的自由主义说起来倒也可笑). 所幸,可能他们跑过卢浮宫时仍是自由的.

关于自由.

回到刚才讨论的,错觉也好,自私也罢,这只是在特定语境下提出的论断,更不用说,这些也都只是镜头空间的一小部分.我前文提到过,理论上,镜头空间是无穷大的,这其中还有多少未被讨论的元素呢. 而全文的假说也都是解构电影的切入角度之一,增加一种感知方法而已.

ps:文中对《法外之徒》的批评还是没有深入.和《坏血》对比一下,就知道卢浮宫的奔跑也并没那么“自由”.

我叫阿诚

我叫阿诚

先叠加:我觉得作者在这篇文中所展现出的对于电影空间的思考还是很有意思的,尤其考虑到作者的年龄,这种思考是非常宝贵的。请继续加油

然而可以看出作者的思考还是建立在非常碎片化的知识中。对于许多基本概念的理解完全不准确,文中充斥着非常多武断片面的观点,且并没进行展开论述。由于作者对于电影空间的理解是有误的,那么从根本上来说,这篇对于愤怒的公牛中"镜头空间"的批判也就是不成立的。

挑几个槽点比较明显的说吧。开头问题就很大,一个镜头既不指电影的某一帧,也不指某一个片段。难道说一个长镜头的两个不同的帧能算作一个镜头吗?难道说一个五秒钟的蒙太奇速切片段能称为一个镜头吗?

其次对于镜头是一个单一的面这个观点我从没听说过,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但如果是引用则应该标注,如果是你自己的观点,更需要严密的论证。然而我觉得光是这一个观点要是能严密论证好了,那简直是可以出一本书的程度。而文中这样缺乏论证的观点处处可见,文章中只见武断的粗暴的观点,却缺乏基本的论证。

而且你前面说镜头是一个单一的面,后面又说是由单一的元素和线组成,面是由点和线构成的,你这个逻辑都不能自洽,如果把单一的元素理解成为一个点则更是不准确。

再一个,文中似乎把"镜头空间"(镜头空间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概念,我只听说过电影空间)孤立的理解为一个纯抽象的东西。而镜头中的画面的由来时是由摄影机的物质特性决定的,以及荧幕上可观可感的形象都能说明,镜头空间不是纯抽象的。